桃太郎、吉备津彦与温罗王

 

山名宗纲 撰

 

一、桃太郎故事与彦五十狭芹彦

二、吉备津彦和温罗王

三、历史的真实

注释

参考资料

 

一、桃太郎故事与彦五十狭芹彦

 

桃太郎的故事在日本几乎家喻户晓,这是一个从桃子中诞生,吃了吉备团子便拥有巨大力量,在犬、猿、雉的帮助下战胜鬼神的孩童形象。随着中日文化交流的发展,如今桃太郎也已成为中国孩子们耳熟能详的童话,这里便不再复述其故事情节了。但桃太郎故事的背后却有着日本古代史的渊源,国内了解这些渊源的人却并不多见。

 

桃太郎因惩治魔鬼而赫赫有名,是忠孝勇武、劝善惩恶的化身。他作为从植物中诞生的孩子,与竹姬、瓜子姬有所关联。又因其是在河边被发现的,并能带来财富,故又与水神小童似有联系。而与其建立起“恩赏与忠诚”关系的犬、猿、雉则是儒教思想中仁、智、勇的象征。

 

1、桃太郎

 

因泷泽马琴[1]在《燕石杂志》中考证,成书于镰仓时代初期的《保元物语》[2]中源为朝渡往鬼岛之事系模仿桃太郎鬼岛征伐物语而做成的,所以一般认为桃太郎故事的原本形成于室町时代以前。志田义秀在《日本的传说与童话》中接受了马琴的论点,考虑到源为朝渡来鬼岛之时,在叙说昔日之鬼以至今日岛民之事中皆未言及岛上宝藏之事,恐怕夺取鬼岛宝藏的传说即桃太郎的故事在《保元物语》形成时已经存在了。如需进一步考察此前桃太郎故事口头流传阶段的情况则颇为困难。

 

一般来说,桃太郎的故事直到江户时代中期以后方才广为流传,这与庶民阶层喜闻乐见的附插图故事书即草双纸尤其是被称为赤本的通俗小说的流行有很大关系。同时,也有将桃太郎物语和同时期流行的《猿蟹合战》[3]一同刊印的情形。

 

此外,初期赤本中桃太郎的出生童话并非如今通说的“果生型”,而多为老夫妇吃下桃子后返老还童遂产下幼子的“返老还童型”。发生这种变化的确切原因无法判定,可能是因为桃太郎故事的主要读者是孩子,从桃子中出生这样的故事配有插图后更容易引起孩子们的兴趣。之后,桃太郎故事成为适合孩子们的童话教材,渐渐地添入了各式各样的主张和思想,逐步形成了现在的形态。

 

虽然在某些情节上,桃太郎物语可能参考过不少中国侧书籍,如《桃花源记》、《西游记》的前身《大唐三藏取经诗话》等。但其原形当是早在公元3至4世纪时的大和王子、吉备征服者——彦五十狭芹彦的事迹。

 

这位彦五十狭芹彦乃是第七代孝灵天皇的第三子,《古事记》作比古伊佐势理毗古;其母曰倭国香媛,又称缓某姊,《古事记》上作意富夜麻登玖迩阿礼姬或蝇伊吕泥。他与桃太郎之间的关联在于其生前惩治过名为“温罗王”的鬼神,即两者都有着惩治恶鬼的传说。另外,桃太郎所携“吉备团子”亦和彦五十狭芹彦攻略的地点相关。不过在早期的桃太郎传说中,团子之名有着各种各样的写法,如十连团子、黍团子、吉备团子、黄实团子、黄薇团子等,而没有一个统一的称呼。考虑到江户时代后期出现的吉备团子被商品化从而成为今冈山县名牌糕点的记录,吉备团子很可能是进入江户时代之后才出现的事物,这意味着其并非桃太郎与彦五十狭芹彦的共通性所在。同时,吉备津神社的社记中记载,彦五十狭芹彦的家臣有犬养建、乐乐森彦、留玉臣三人,他们的役职暨别姓依次是犬饲部、猿饲部、鸟饲部。然而从彦五十狭芹彦和温罗的传说几乎完全未被桃太郎故事所反映的情形考虑,这所谓三家臣也可能是后世杜撰出来的典故。

 

二、吉备津彦和温罗王

 

《日本书纪》《崇神纪》中记载了第十代崇神天皇派遣四道将军开疆拓土的事迹,其中彦五十狭芹彦被任为西道将军以平定山阳。同纪还有彦五十狭芹彦及大彦命等平定武埴安彦及吾田媛之乱的记载,称崇神天皇的叔父武埴安彦及其妻吾田媛谋反,武埴安彦从山背、吾田媛从大阪两路出击,彦五十狭芹彦于大阪击溃吾田媛并将其斩杀。之后,四道将军各自出战平定列岛,彦五十狭芹彦便收复吉备,遂称为大吉备津彦,其异母弟稚武彦遂成为吉备臣之祖,《古事记》作若日子建吉备津日子。

 

2、鬼城温罗旧迹碑

 

《备中一品吉备津彦明神缘起》、《吉备津宫缘起》等的记载与之相呼应。崇神天皇时期,异国的鬼神飞入吉备国,他便是所谓的百济王子温罗,又称吉备冠者、祸又温罗、丑寅御前等。他容貌魁伟,双目如电似虎狼,蓬松须发赤如火,身长达一丈四尺,膂力绝伦,性情剽悍凶恶。又称其头上长有巨瘤,能使妖术,口中喷火,善变身形。不久,温罗在备中国的新山(今总社市)构筑居城,并在其旁的岩屋山构筑大楯。他又称霸备赞海峡,隔断西国与畿内的交通,抢掠妇女及儿童,以至人民恐惧,将其居城称为“鬼城”,并进京向天皇诉说其横暴之状。朝廷深以为忧,遂遣武将欲将其讨灭。但温罗用兵巧妙如神,出没变幻自如,将领出兵如入空地,终于无功而返。此时,以武勇著称的孝灵天皇之子彦五十狭芹彦受命出师。彦五十狭芹彦率领大军来到吉备国下,首先布阵于吉备的中山(此山之东西麓分别坐落着备前和备中的吉备津神宫),向西面的片冈山修筑石楯以为防御战做准备(今仓敷市日畑西山的楯筑山即其遗址)。彦五十狭芹彦与温罗的战争终于暴发,但温罗王原本就是变幻自在的鬼神,其攻势如同雷霆般凶猛可畏,就连彦五十狭芹彦都无法攻克。更不可思议的是,彦五十狭芹彦所射出的箭总是与温罗的箭在空中相撞,随之全都落入海中(坐落于今冈山市田中的矢喰宫便供奉着这些弓矢)。于是,彦五十狭芹彦怒显神力,以千钧硬弓同时射出两支利箭,温罗王不备,其中一矢如前相撞坠入海中,而另一支则正中温罗左眼,顿时间鲜血如流水般迸射而出(血吸川即其所谓遗迹)。温罗受了彦五十狭芹彦的箭伤便退缩了,随即化为一只雉鸡隐入山中,机敏的彦五十狭芹彦变为一只雄鹰追赶;温罗又化为一条鲤鱼跃入血吸川隐蔽踪迹,彦五十狭芹彦也变为鸬鹚将其捕捉而出(今该地有鲤喰宫即缘于此)。穷途末路之下,温罗终于向彦五十狭芹彦投降并献上“吉备冠者”的称号,自此彦五十狭芹彦改称吉备津彦。吉备津彦遂砍下温罗的头颅穿刺曝晒(今冈山市首部即其所谓遗迹)。然而,温罗之首历经数载仍以大声呻吟不止,吉备津彦即令属下犬养建纵犬将其啃食,但此骷髅竟仍嚎叫不止。至此,吉备津彦便在吉备津宫釜殿灶下掘地八尺,将此头颅深埋地下,然其呻吟之声徘徊村落仍达十三年之久。某夜温罗于吉备津彦梦中显灵,告之曰:“以吾妻阿曾乡祝之女阿曾姬煮吉备津彦釜殿之供品,如有事便至世间灶前赐予,幸鸣则丰裕,祸鸣则荒芜。吉备津彦弃世之后便以灵神赐予,吾为其使者向四民施以赏罚。”因此吉备津宫釜殿便祭祀温罗之魂,称为“丑寅御前”(这就是神秘的釜鸣神事之渊源)。

 

3、矢喰神社

 

4、矢喰石

 

以上两种传说来源都认为,吉备津彦经过了相当激烈的战事才击退了吉备原先的统治者温罗王,这是大和朝廷武力统一列岛的一个典型事例。但《古事记》中的说法则有所不同。

 

《孝灵记》载:“大吉备津日子命与若建吉备津日子二柱相副而于针间冰河之前居,设御酒忌瓮以为祭神,其后又以针间为道口而入,以言向和,是平定吉备国也。故,此大吉备津日子命者,吉备上道臣之祖。若日子建吉备津日子命者,吉备下道臣、笠臣等之祖[4]。”

 

这就是著名的“言向和平”。这里并没有描述温罗王的残暴统治,也没有涉及双方的激烈火拼,而是叙述了吉备津彦和稚武彦二位王子经针间国(即摄津国)以和平方式取得吉备的故事。而且,在《崇神记》中并没有所谓的四道将军,崇神天皇派出的只是北陆、东海及丹波的三方征讨军。同时,建波迩王(即武埴安彦)叛乱时亦没有吉备津彦和吾田媛的任何记载。于是,吉备津彦、稚武彦究竟是什么时代的人物,他们究竟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取得了针间和吉备,就都带上了疑问。

 

三、历史的真实

 

历史的真实仿佛羞涩的大家闺秀,未必生有动人的容貌,却常常躲在屏风的深处。充满好奇心理的史学者们总是争先恐后地试图推倒屏风,以求一睹其芳容。但当人们真的离历史的真实越来越近的时候,一种莫名的疑惧感却变得愈发强烈,使得执著的双手也开始颤抖。真实的相貌虽然不总是惨不忍睹,但其使人们的对历史那美妙的憧憬顿然消退却几成必然。现在摆在我们眼前那桃太郎故事背后的实相亦复如是。原本活泼生动的童话情节被当作假面无情地层层剥去,充满儒教精神的义勇要素被视为伪装轻蔑地片片剔除,剩下的无非是侵略和杀戮,征服与奴役,妥协与融合。

 

通说认为,温罗王是从朝鲜带来了冶铁技术的匠人一族。他们因为最早使用铁器而成为吉备的中心势力,不过最终被大和朝廷以战略计划征服。事实上,冶铁业自古以来就在吉备地区进行着,日本名刀“备前”等就是以吉备和出云冶铁为基础发展起来的。只是,将这些问题与吉备津彦、温罗王联系在一起未免有些武断。制铁技术虽在公元3世纪左右并未于日本流传,但当其自朝鲜积极引进后便爆炸性地发展起来,这大约是公元5至7世纪的事。而“鬼城”的修筑年代大约是公元6至7世纪,这点从其与该时期朝鲜侧筑城方式极为相似即可判断出。相对地,吉备津彦所处的第七代孝灵天皇至第十一代垂仁天皇时代即便取定得再宽泛些也只能被推断为公元3至4世纪。由此,以现已查明的历史证据来看,鬼城与吉备津彦的时代并不一致。即如果一定要将吉备津彦、温罗王与冶铁业联系到一起,将孝灵天皇之子彦五十狭芹彦与吉备津彦视为不同的两人就显得极为必要了。说到底,吉备传说中温罗与铁有关的仅有会发出声响的釜而已,其它的关联都是相当薄弱的[5]

 

经过以上分析,我们虽然排除了温罗王乃朝鲜冶铁技术传播者的可能,但其为半岛移民王国统治者的说法仍然具有较大吸引力。以暴虐百姓、侵害乡里、阻隔朝贡为罪名发起征伐兼并的战事,这是古往今来侵略者们的惯用伎俩,数年前在巴比伦便遭此种不幸。因此,在日本古代那弥生与古坟交汇的时期,以当时的历史背景考虑,我们可以对于温罗王残暴的传说一概不予理会。而温罗王仅仅是吉备王朝的亡国之君而已,他的国度终于在大和征服军的铁蹄之下崩溃了。国家虽然破灭,吉备遗众仍坚持抵抗了很长时间,这便是温罗之首呻吟不止传说的原形。此外,相传温罗王另有一弟名曰王丹,今备中吉备津宫本殿外阵御前宫东北处有其与温罗王的塑像[6]

 

5、吉备津宫本殿

 

那么,大和朝廷征服吉备的过程是怎样的呢?

 

首先,我们需要判定大和征服吉备的时间和路线。按照《书纪》和《吉备津宫缘起》等说,这似乎发生在崇神天皇时期。但我却更倾向于其在崇神以前便已完成。吉备津彦和稚武彦都是第七代孝灵天皇之子,以辈分论乃崇神天皇的叔祖,以此关系他们在崇神时期如仍领兵出战恐怕年事已高不堪劳苦了。相对地,《古事记》的记载一般都比《日本书纪》接近原始资料,其可信度也略高些。《孝灵记》中虽未明言吉备言向和平的时间,但就其未将吉备征服与三方征讨并称的情况看,两者当不同时。《书纪》编撰者将本不相干的吉备津彦之事纳入《崇神纪》无非是想营造崇神天皇四方归附的氛围,以与其“御肇国天皇”之号相匹配,这是出于塑造政治崇拜偶像的目的而采取的改篡。而吾田媛的身份也较可疑,其很可能并非武埴安彦之妻,只是河内大阪一带的一名女酋,她曾为抵抗西征的吉备津彦而殊死战斗,最终兵败殒命。那么,吉备津彦兄弟的西征路线大致就是从大和至河内,再经摄津而至吉备,其时间大约在孝灵至开化期间即公元3世纪后期。还需要指出的是,吉备津彦和稚武彦并非大和朝廷最早试图侵入吉备的代表,第六代孝安天皇有子曰大吉备诸进。这位吉备诸进的具体事迹不详,但以名号看,他当是大和立足畿内后比吉备津彦更早试图取得吉备国的人物了。

 

其次,我们还需要考察征服吉备的方式。早在津田左右吉批评神皇一统论的时候,学者们就意识到不能盲目信仰记纪的说法,不能不加斟酌地照搬公元8世纪时的所谓正史思维。现在我们基于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不得不否定大和完全和平地吞并吉备的可能性,能够清晰听见刀剑撞击之声的侵略战必然曾经发生。然而,《古事记》的“言向和平”与《日本书纪》及温罗王传说的武力征服固然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形式,但它们未必是不相容的。我们知道,任何旨在吞并他国的征服行为都不能只依靠血性的屠杀,必然要伴有思想上的感染、统治上的分化以及政策上的怀柔,“言向和平”不正是这样的反映吗?在温罗王传说的最后,温罗不也托梦给征服者吉备津彦,告诉他釜鸣神事,大和征服者向他提供祭祀,他则保护大和统治下的吉备百姓吗?如今温罗和王丹不也侍立于吉备津宫外阵御前宫作为陪神吗?由此看来,吉备也经历了武力征服到和平融合的过程。当初神武天皇建立的大和朝廷在击败了大物主神创立的三轮王朝后不也渐渐地接受了大三轮君的宗教吗?历代天皇逐步征服虾夷的同时不也在努力消除俘囚与良民间的隔阂,积极促成两者的同化吗?这些问题都是相通的,在吉备亦是如此。这或许才是“言向和平”的真意吧。

 

再次,我们来分析一下吉备征服中的人物。这场战斗中的征服者无疑是以吉备津彦(桃太郎)和稚武彦为代表的大和西征军团,被征服者无疑是以温罗王和王丹为首的吉备原驻民,他们很可能是来自半岛的移民集团。这里需要进一步说明是,以吉备津彦家臣身份出现的犬养建、留玉臣和乐乐森彦的状况。

 

在桃太郎故事中成为犬之原形的犬养建乃犬饲部首领之说现已基本没有疑义,但犬饲部因何而归附吉备津彦则尚不明确。犬饲部很可能是一个军事集团,他们饲养猎犬以供战斗使用,在战场的最前线他们释放出凶猛的战犬撕咬对方。成群结队的恶犬冲向敌人时很可能造成对方的士兵恐慌及阵形紊乱,此时犬饲部的战士们便挥舞着大刀紧随其后,迎接胜利的到来。

 

接着,雉之原形的留玉臣也可以大致判定为鸟取部或称鸟饲部的首领,但他们的部民并不一定都在吉备,且第一次“鸟取”的记载直到《雄略纪》中才出现[7]。鸟取部是以弹弓捕捉鸟类为业的部民,他们可凭借其出色的弓箭技能组成军事集团,即弓箭手队。鸟取部统领既有被称为名方古世(或为中田古名)的,又有被称为留玉臣的。这里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说明可能存在不止一支的鸟取部参加了吉备的战斗。

 

猿之原形与乐乐森彦有着密切联系,而乐乐森彦又与鲤喰有关,由此他们或许是山部的化身。猿的第一属性便是在树上生活,而管理山林及采伐树木的人便是山部。与犬饲部和鸟饲部不同的是,猿饲部未必是战斗集团。吉备津宫中犬养建和名方古世作为随神门按对供奉着,而乐乐森彦却在正殿的外阵御前宫内接受供奉,这便是其作用不同使然吧。同时,乐乐森彦还有诸如鲤喰宫这样独立的神社,犬养建和名方古世却没有资格独立设置神宫,这也说明其部民的功能不同吧。

 

最后,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比如,为什么弥生时代晚期的吉备津彦物语所涉及的鬼城竟是公元6世纪的建筑?为什么神武东征物语中吉备表现出的是极为友好的态度,而到此时双方竟要刀兵相见?温罗是否真是百济的王子?他和族人又是何时走何种路线迁徙到吉备并成为那里的王者的?温罗是否还有后裔?他们现在的状况如何?这些疑问显然都超过了我的能力所及,故仅罗列于此,只好作为日后努力的方向了吧。

 

不论童话如何能以奇异的情节吸引孩子,不论传说如何能以忠勇的形象宣扬教化,它们背后的原形都如此的单纯,又如此的复杂。其之所以单纯是因为这仅仅是杀戮和征服,其之所以复杂是因为这竟包含了国家发展的进程。也许困扰人们的并不是那些扑朔迷离的神秘情景,而是这些情景背后所要隐藏起来的真实。天真孩童哪怕再不能理解为何吉备团子能使桃太郎变得力大无穷,也不过多添几分对糯米团的好奇之心罢了;可当史学者们剖开鬼神的躯壳想要触及温罗的本体时,却发现自己所掌握的材料是如此之少,揭开鬼城之谜、吉备征服之谜的希望是如此渺茫,以至于直到今日人们在谈及那些遗迹时总免不了提起桃太郎来引人入胜,这真叫人绞尽脑汁。究竟我们何时才能说清温罗王的本乡,何时才能道明吉备王朝的重重谜团,何时才能理顺传说演化的路径?恐怕在有人给出解答之前,这些历史的真实还要在桃太郎童话屏风的背后继续躲藏下去吧,十年,二十年,不知还要多久。

 

注释

 

[1]泷泽马琴(1767——1848),又称曲亭马琴,江户时代文艺创作家,作品以小说为主。他在60余年的创作生涯中完成了300多部小说,共千余卷。其中以历史小说《南总里见八犬传》最为著名。

[2]《保元物语》,日本最早出现的军记物语之一,成于镰仓时代初期,作者不明。其主要描述保元之乱(1156),其中源为义、源为朝、平忠正等拥立的崇德上皇、藤原赖长一派,失败于源义朝、平清盛等拥立的后白河天皇及藤原忠通一派。失败后源为朝遂渡往鬼岛。

[3]《猿蟹合战》,日本江户时代流行的童话,是相当朴素的教科书式故事。

[4]这里应该注意到,《日本书纪》和《古事记》关于吉备上道臣、下道臣的起源描述是有分别的。《日本书纪》认为两者都是稚武彦之后,在《应神纪》中另有分封御友别之兄弟儿子为上、下道臣的记载。

[5]也有人认为温罗传说所反映并不是大和征服吉备的事迹,而是备前的吉备上道臣攻略备中下道臣的反映。详见参考资料9。

[6]备中吉备津神社的祭神:

本殿

正殿

~

大吉备津彦

相殿

~

千千速比卖、倭迹迹日百袭姬、日子刺肩别

倭迹迹日稚屋媛、彦寤间、若日子建吉备津日子

御友别、仲彦

中阵御前宫

东笏御前

西笏御前

浦凝别、鸭别(御友别之兄)

稻速别、弟彦(御友别之子)

外阵御前宫

艮御前(东北)

巽御前(东南)

坤御前(西南)

干御前(西北)

温羅、王丹(温罗之弟)

乐乐森彦、留玉臣

栉振(海部直之祖)、小奇(女)、真振(男)

真楫(忍海部直之祖)、真纲(男)、真橹(男)

随神门

南随神门

北随神门

~

犬养建、名方古世

日芸麿、世目麿

本宫社

~

~

孝灵天皇(父)

新宫社

~

~

吉备武彦

内宫社

~

~

百田弓矢比卖(妃)

岩山宫

~

~

建日方别(地主神)

[7]《雄略纪》载:“十年秋九月,乙酉朔戊子,身狭村主青将吴所献二鹅到于筑紫。是鹅为水间君犬所嚙死。由是水间君恐怖忧愁,不能自默,献鸿十只与养鸟人,请以赎罪。天皇许焉。冬十月,乙卯朔辛酉,以水间君所献养鸟人等,安置于轻村、盘余村二所。”

 

参考资料

 

1、古事记

2、日本书纪

3、http://www.pandaemonium.net/menu/devil/momo_t.html

4、http://www.j-texts.com/chusei/gun/hogenall.html

5、http://alpha.c.oka-pu.ac.jp/kinojo/ura.htm

6、http://www.pandaemonium.net/menu/devil/ura.html

7、http://www.pandaemonium.net/menu/devil/kibituhi.html

8、http://www.town.tawaramoto.nara.jp/4.rekishi/7.momo/-momo.html

9、http://www.infonet.co.jp/nobk/okym/okym-top.htm

顶端